兼做定语和状语的形容词“AA的”研究

兼做定语和状语的形容词“AA的”研究

【摘 要】现代汉语中“AA的”能兼做定语和状语。通过调查发现能兼做定语和状语的“AA的”一共有74个，其中做定语时的名词和做状语时的动词联系比较密切的“AA的”可以看做同一个词，相同点比较多。而做定语时的名词和做状语时的动词无较大关联的“AA的”则不能。还有一类的“AA的”根据本义作定语，根据引申义做状语。

【关键词】“AA的”；重叠；兼做定语的状语

AA的也叫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形容词重叠式大多做状语。关于形容词重叠式作状语的问题，前人早有论述，学界对于形容词重叠式一般都认为形容词重叠式在语义上是表状态的。但是有一些形容词重叠式“AA的”，既能做定语，也能做状语。在王启龙的《现代汉语形容词计量研究》中，单音节形容词能够重叠共有168个，并在语料库中搜索发现，能兼做定语和状语的形容词“AA的”共有74个，例如：

矮矮的凳子 矮矮的浮在水面 暗暗的灯光 暗暗的打算

薄薄的书本 薄薄的切成片 白白的头发 白白的失去

扁扁的盒子 裤管扁扁的压在榻上 瘪瘪的肚子 瘪瘪的垂挂在脖子上

草草的字迹 草草的安葬 长长的尾巴 长长的出气

沉沉的缆绳 沉沉的睡着 迟迟的人生 迟迟的说不出话

臭臭的味道 脸色臭臭的沉默 纯纯的颜色 纯纯的一笑

粗粗的笔 粗粗的喘气 脆脆的花生 脆脆的答应一声

呆呆的笑容 呆呆的站着 淡淡的色彩 淡淡的“哦”了一声

低低的声音 低低的啜泣 陡陡的山崖 （飞机）陡陡的爬升

短短的时间 短短的写几句 多多的问题 多多的原谅

干干的地面 干干的吃下 鼓鼓的腰包 鼓鼓的提回一大包

乖乖的孩子 乖乖的等待 怪怪的味道 怪怪的笑了一下

光光的地面 光光的露着腿 好好的光阴 好好的珍惜

狠狠的耳光 狠狠的惩罚 红红的脸蛋 太阳红红的升起

厚厚的被子 厚厚的包上纱布 花花的壁纸 眼泪花花的流

昏昏的灯光 昏昏的睡去 浅的水流 浅浅的亲吻

尖尖的帽子 牙齿尖尖的咬住自己的唇 静静的目光 静静的等待

久久的二十年 久久的沉默 空空的场地 空空的挂着

苦苦的茶 苦苦的等候 辣辣的火锅 辣辣的打量

懒懒的目光 懒懒的躺着 冷冷的笑容 冷冷的打量

凉凉的饭 凉凉的回答 亮亮的灯光 眼睛亮亮的睁着

慢慢的脚步 慢慢的思索 美美的笑容 美美的打扮

闷闷的空气 闷闷的回答 猛猛的火光 猛猛的摇头

密密的丛林 密密的交谈 浓浓的咖啡 影子浓浓印在窗子上

这些兼做定语和状语的形容词“AA的”大致能分为几个类型，一种是做定语和状语的名词和做状语时的动词联系比较密切的，一种是做定语时的名词和做状语时的动词联系不大的，还有一种的“AA的”具有引申义。下面一一进行说明。

（一）做定语和状语的名词和做状语时的动词联系比较密切的

在日常交际中我们经常会说“轻轻的晚风”，但是也可以说“轻轻的抚摸”，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较常见的有：（忽略“的”和“地”）

轻轻的晚风 轻轻的抚摸

柔柔的细雨 柔柔的飘落

缓缓的河水 缓缓的流淌

潺潺的小溪 潺潺的流淌

缓缓地山脉 缓缓的起伏

悄悄的步伐 悄悄的走来

这一类形容词重叠式做定语和状语是可以连用的。比如说，“轻轻的晚风”和“轻轻的抚摸”连用就可以说“晚风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它们之间是一种包含和被包含的关系。“轻轻的晚风 ”就包含着“抚摸我的脸”的一种感觉。

“AA的”带有人的某种主观感官的色彩，因为无论是“轻轻的”“柔柔的”还是“缓缓的”，都是人主观地用视觉、听觉和感觉来表达的。这一类形容词重叠式做定语和做状语时的名词和动词必然是有某种联系的。

“AA的”形容词作状语基本上都是描写性状语，且很大一部分与动词的状态密切相关，也就是说，“轻轻地晚风”中的“轻轻的”不是直接修饰“晚风”，而是修饰隐含“抚摸”或是“吹拂”的那种状态的。所以说，这类的形容词“AA的”基本可以看做是一类词。

（二）做定语时的名词和做状语时的动词无较大关联的

这一类词，做定语和状语时表面上看没什么联系：（同样不考虑“的”和“地”）

高高的个子 高高的举起来

细细的绳子 细细的嘱咐

大大的太阳 大大的拥抱

团团的雾气 团团的围住

暗暗的灯光 暗暗的打算

这类“AA的”不是同一个词。从意义上看，两者表达的意义不同。如“暗暗的灯光，暗暗的打算”，前者的意义是灯光昏暗，亮度低；后者的意义是在心里计划筹谋。再如“高高的个子，高高的举起来”，前者的意义是人的身高很高，后者的意义是程度很高。

从相对性来看，前者的相对性弱，后者的相对性强。如“高高的个子，高高的举起来”，“个子高”虽然每个人的定义不同，但大致是相同的。我们看见姚明都会承认姚明的个子高。“高高的举起来”这个短语涉及到量的问题。“高高的举起来”，高高的表示的高度是“很高”，是跟一般情况下人们举的高度相比较而言的。所以后者的相对性强一些。

从性质上看，前者表示的静态，后者表示的是动态。这和修饰的名词和动词的性质有关。

（三）有引申意义的“AA的”

纯纯的颜色 纯纯的一笑

脆脆的花生 脆脆的答应一声

淡淡的色彩 淡淡的“哦”了一声

怪怪的味道 怪怪的笑了一下

细读之后不难发现，做状语时的“AA的”是做定语时“AA的”一种意义的延伸。在做定语时是本义，做状语时是引申义。

这类“AA的”有夸张的意味。“脆脆的答应一声”有多脆？我们不知道，这些都是很夸张的表达方式，借以描述一种没办法，或者不需要详细描述的语境。

人们在表达的时候，也习惯于用已知描述未知，用具体描述抽象。“淡淡的色彩”，有多淡，我们不清楚，不过大概能想到。用“淡淡的”修饰“‘哦’了一声”，人们也就大概能想象到那种非常淡然的心情了。

所以，这类“AA的”我们也可以当做是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