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客共享视域下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策略及路径探究——以海南省三亚市为例

主客共享视域下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策略及路径探究

——以海南省三亚市为例

刘 刚 1,2 张再生1 吴绍玉1,*

（1.天津大学 管理与经济学部，天津，300072；2.海南大学 旅游学院，海南 海口，570228）

【摘　要】创新城市治理是提高城市现代治理水平，推动城市化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随着城市旅游化和旅游城市化产城融合趋势不断加剧，如何找准旅游城市治理的发力点，打造出本地居民和游客“主客共享”的理想空间，已经成为新时代城市工作亟待破解的重要全新命题。从系统分析总结城市治理基本架构切入，基于城市治理的空间化与旅游化趋势转向分析，结合三亚市坚持依法治市、依法治旅推动旅游现代治理的实践，聚焦多元治理主体—要素/业态场景空间提出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关键策略，最终从构建治理机制、识别治理对象、实施治理行动和实现治理目标等4个步骤建构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核心路径。【关键词】旅游城市空间治理；关键策略；核心路径；主客共享【中图分类号】F592.1 【文献标识码】A当前，全球范围内的“城市复兴战略”方兴未艾，其中旅游、文化作为经济发展主要驱动力的城市治理去本土化和在地化趋势不断加快，传统的本地居民—游客二元空间边界日渐模糊，本地居民与游客“主客共享”场景的“新城市治理”得到广泛关注[1] [2]。在城市建设发展进程中，管理效率是个重要话题，伴随着治理理论的快速兴起[3]，构建伙伴关系在城市治理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传统的形式逐渐式微[4]。随着旅游大众化、全域化对城市发展日趋深刻的影响，本地居民与游客共享城市基础设施、公共服务、消费场景、人居环境等的同时，也相应产生了主客冲突问题，尤其是高度依赖旅游业的城市主客矛盾尤为突出，如国际知名且在国内具有代表性的旅游城市——海南省三亚市的城市治理问题面临着空间化、共享化的双重挑战。

在辩证地看待政治局限性与机构制度依存度背景下对比英国、瑞典、美国城市治理，公—私伙伴关系的建立对地方经济社会发展产生了积极效用[8]。

1.2城市治理参与主体间关系

不同国家文化、地方实际、地理环境、行政规模以及重点的差别，都未能阻止城市治理能力的变革性努力，城市治理主要包括国家和公民社会两个层面，西方分散的背景下部门的掣肘对非正式组织作用确实产生了较大阻碍，但不可否认政治、经济、文化关系和地理环境等总是不断重新定义所在城市，城市治理不得不依赖其主要参与者的共同努力，以实现社区响应性和赋权形式的地方治理 [9]。（地方、区域和国家）和利益相关者如何决定如何规划，融资和管理城市区域为城市治理提供了空间范畴，其涉及社会和物质资源及政治权力分配的持续争论与妥协合作的过程，涵盖了广泛的经济和社会力量，劳动力市场，商品和服务，家庭、亲戚和社会等各类关系，以及基础设施，土地，服务和公共安全。

因此，城市治理涉及诸多参与者和机构，这些参与者和机构的相互关系、特别是各级与主要利益相关者是否能够建立起合作竞争的伙伴关系尤为重要，城市居民和差距也影响了其获得并参与政治（尤其是决策权）、社会、经济及获得城市生活收益的机会和能力，城市治理对塑造自然和社会特征发挥着关键作用，直接影响居民参与地方决策及问责地方，不仅影响当地公共服务的数量、质量及效率，也决定了不同群体的资源、成本分配，最终影响地方对于市民诉求的响应、接受及反馈[11]。

1.3城市治理的基本架构

城市是最大、最受人关注的城市治理参与者，然而影响城市贫困人口生产、生活甚至生存机会的诸多因素并不在城市行政部门的控制范围内，机构、市场、私营企业或民间社会的集体资源行动共同决定了城市居民的权益保障，国家治理、地方治理、民间社会、私营部门、非正式部门中缺失代表其核心意涵的标志性特征，但城市、非组织、家庭和个人、非正规企业、公共事业和服务等同属于不同的治理范畴，传统机构、专业知识更是处于非常微妙的交叉融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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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城市治理的内涵、主体间关系界定及基本架构

1.1城市治理的基本内涵

自上而下或指挥与控制的治理模式与现代城市的发展不相适应，城市治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形势，治理的主体—对象均处于多元化、多层次的结构中 [6]。通过对西欧地方的研究发现，城市治理过程不是价值中立的，不论是奉行法团主义，还是建构发展—福利治理模型，民族国家因素在塑造城市治理中都至关重要，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管理—福利主义形式的城市治理作用突出，这之后企业家、经济增长为导向的城市治理成为重要表征和催化剂，城市地区和工业区积聚了全球最具竞争力的经济社会资本[7]。透过治理机构和工具，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项目（17BGL117）；海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0167245）；海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研究基地课题项目（HNSK(JD)15-38）

*通讯作者：吴绍玉（1982—）男，天津大学管理与经济学部博士研究生，高级经济师，研究方向为工商管理、高等教育质量管理、MBA教育治理能力与体系等。Email：459046223@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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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彩 页刘 刚等：主客共享视域下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策略及路径探究——以海南省三亚市为例这些正式的和非正式的组织，本土的和国际的企业、机构，“庙国内外利益相关者[21]。澳大利亚布里斯班南岸公园作为公共空间堂之上”的和民间自发的各种组织、行为、知识、个体等大小是多个利益相关者复杂互动的空间场所，建构了涉及参与者和利单元共同构成了城市治理的基本架构（图1）。益相关者、治理结构、治理工具和治理任务等的混合治理结构 [22]。

2.2旅游城市治理的空间维度特征

在中国，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城市中国”进程不断加快，城市化及规模化程度不断加深， 旅游业作为拉动经济社会发展重要动力的综合性产业，对于推动经济分权和市场改革，重塑可持续的城市主义，建构新城市时代空间、规模和治理结构具有关键支撑作用[23]。通过对中国287个地级市的实证分析发现，旅游经济与城镇化存在显著的空间相关性，其中东部地区城镇化对旅游经济具有显著的直接推动作用与空间外溢效应，西部地区城镇化对区域旅游经济正向影响显著、空间溢出效应却不足，中部地区城镇化对旅游经济的直接促进作用与外溢效应均不明显 [24]。北京城市治理的主要挑战是街道公共空间缺乏治理，现代化城市空间发展不充分[25]。黄山市旅游城市流空间结构受高铁网络化影响，正从不均衡的“网状”结构演

结构向“核心—边缘—飞地”结构转变，城化为“网状+链状”

市治理也须相应扩展延伸[26]。南京市休闲旅游空间呈现“大聚集、小分散”分布特征，主城集聚和外围分散并存[27]。西安市主要体

高依附性的文化产业布局特征，城市发展主现了“空间+功能”

轴上以功能格局为基础形成了众多文化产业集聚空间[28]。

梳理国内外既有研究不难发现，空间维度的城市治理得到了较多关注，城市旅游相关研究中均对城市治理及其空间特征有所涉及，专门针对旅游城市治理的相关研究鲜见。旅游城市依托丰富的自然环境、历史人文等旅游特色资源，作为旅游目的地具有显著的核心吸引力，旅游业战略支柱性产业地位稳固，且对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具有全局性、长效性拉动效应。我国从1998年开始评选中国优秀旅游城市，截至2012年批准的中国优秀旅游城市达370个，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三亚、大连、苏州、杭州、桂林、厦门、西安等城市，三亚市作为全国首个国际旅游岛和全域旅游示范省的核心区，特别是打造国际旅游消费中心战略定位的引领区，是全国率先开展旅游现代治理以及依法治旅、旅游市场综合整治等探索实践的城市极具标杆示范意义。2.3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消费场景特征

基于三亚市的实践探索，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概念包括：整体遵循新发展理念，立足全域旅游、大众旅游的时代背景，从“主客共享”切入，正视城市日常生活和游客来访体验存在空间的高度重叠性，统一于多元治理主体基于互信合作治理的基本范式[29]，、企业、非组织、市民、游客等合作互动构成治理主体；其次是治理空间不再局限于城市日常生活空间或游客体验空间，趋向于市民游客共享的场景化空间，主要包括吃、住、行、游、娱、购等基本要素和商、养、学、闲、情、奇等新热点、新业态所搭建的各类场景；再次是治理对象不再局限于涉旅相关的单位或个人市场行为等，而是面向整个城市空间的经济社会范畴，主要集中于“十二大要素”所建构的场景中治理的现象或问题等；最后特别强调的是旅游业的范畴已从旅行社、旅游饭店和旅游景区外延至城市全域，虽仍然存在阶段性或长期性的治理重点、关键，但治理空间的边界日益模糊，候鸟、旅居、新移民等使得城市居民与游客间的在地、他地属性也在迅速消解，如三亚截至2018年底户籍人口为6147人，常住人口80万左右，同年接待游客2099.7万人次，每年9月份到次年4月份的“候鸟”人数约在50万左右，治理主体与

图1 城市治理基本架构图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2 城市治理的空间化与旅游化发展特征梳理及提取

2.1空间化与旅游化双重影响下的城市混合治理结构特征规划的性揭示了城市治理话语和实践的关键含义：空间、政治和公众参与 [13]，现代城市异常关注空间、规模、治理与表现形式的关系，城市、政治和社区在空间、规模范畴内如何体现治理及其代表权[14]，城市与时代转型发展保持高度一致，包括城市旅游在内所引发人口快速流动，促使“他者”主动或被动地参与到城市治理进程中，“新城市秩序”影响着城市空间的延展 [15]。与此同时，城市旅游作为一种特殊的旅游业态，始终都是城市生活不可或缺的传统组成部分，城市提供了满足游客需求的设施、服务和互动空间等，更展现了城市生活、资源和对旅游业发展的积极作用[16]。鲜有专门为游客创建的城市，但城市设施、服务、生活等所建构的各种实体化的空间却为游客提供了各式各样的消费场景及产品，即给予了游客访问城市的多种动机和目的，游客与城市之间存在严重的不对称性，经济基础广泛多样的城市从旅游业中获得最大利益的同时却对旅游业的依存度不甚明显[17]。旅游业的未来在于创新和可持续发展，无法回避的是科技、市场和治理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16]，同时，公正的司法保障了旅游治理模式的转变，可持续的、负责任的、扶民的旅游业需要“公正治理”[18]，表明城市治理的空间化与旅游化趋势已迈入同步相向而行的进程，这一空间化与旅游化趋势转向深度融合、一体推动城市治理的深刻变化。

英国利物浦作为一个老牌工业城市，旅游业成为其焕发活力、寻求转型升级发展的重要产业选择，越来越多的以游客、会议会展为主的公私部门伙伴关系和企业城市营销构成了其旅游营销基本组织，而城市治理主要来自于城市与管理、社会广泛参与[19]，城市旅游业竞争力主要来自于与旅游相关的治理中关键参与者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发挥效用，尤其是与城市企业家精神的兴起与扩散的联系，旅游举措中强（创新）竞争和弱（复制）竞争等对旅游的成败有重大影响[20]。古巴的城市旅游业发展过程中，不仅考虑了旅游资源的分配及影响、旅游的产生及旅游整治经济等，还考量了如何平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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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刚等：主客共享视域下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策略及路径探究——以海南省三亚市为例治理场景存在于一个同构共生的空间中，治理主体与治理空间必须开展并保持高质量的协同互动才能产生更为高效、公平、可持续的治理行动和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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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旅游城市空间治理关键策略示意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图2 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概念示意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3 多元主体协同合作下的旅游城市空间治理关键策略

旅游城市本质上是“创意城市”，其空间治理是一项兼具“创新”和“创造力”的综合性系统工程，因而不能简单地将“创意城市”与城市治理的“创意”模式划等号[30]，同时，城市旅游的空间社区化趋势不断加快，传统的“制度—资本—景观”空间生产导致空间非正义、碎片化、过度资本化等异化问题突出[31]，旅游城市空间治理面临管理失范行为时有发生、非组织缺位现象明显、涉旅企业过度消费化、本地居民参与不足、游客极端个性化、主客矛盾冲突加剧等现实困境。诸如三亚市等旅游城市，必须正视旅游业产业边界的模糊化导致的产业融合与全域延展，利益诉求的多样化导致的治理主体、对象、内容等更加趋向多元化，基本要素和新业态的场景化、智慧化导致治理空间更趋舞台化和透明化，本地居民和游客的消费体验过度追求可视化导致文化符号表达更具世俗、市井气息，社会生活空间与旅游体验空间的高度重叠导致关键领域和核心资源的矛盾突出，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整体缺乏明确的价值引导和动态调试机制，亟待确立并执行法治合作、协同互动、差异融合、分层统筹、开放创新、高效共享等关键策略（图3）。3.1始终坚持法治优先的旅游城市治理

现代城市治理的本质特征在于法治化，所有治理主体与治理对象的一切治理活动均须遵循法治，其中合作共治在理论与实践两个层面均被普遍接受。三亚市把依法治市、依法治旅、创文巩卫、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等相统一，对标自贸区（港）建设要求，持续强化地方立法工作，始终坚持依法治旅，着力推动法治前提下的全面深入系统合作，并把依法治旅作为高质量建设自贸区（港）、持续健康发展旅游业的有力保障的全局性工作，把法治贯穿于旅游城市空间治理始终。在完善社会执法的同时，重点强化旅游执法建设，如三亚市先后成立了旅游、旅游巡回法庭、旅游纠纷调解委员会、旅游工商分局等，并建立了国际旅游纠纷速裁程序，积极落实就地立案、就地审理、就地调解、就地执行。推动形成多元主体参与的法治合力，即三亚市、检察、旅文、市场监管、、交通等部门专项制定了依法治旅的具体措施，针对涉及旅游的民事案件、行政案件、刑事案件统一归口由旅游审判庭集中审判，组织涉旅企业签订了守法诚信经营承诺书，重点打击假冒伪劣、强买强卖、欺诈宰客等破坏旅游市场秩序犯罪，探索推动涉旅公益诉讼工作。3.2强化主体间、主客间、要素间多层协同互动

治理主体内部各部门、成员间，治理主体间，以及治理主体与其他机构、成员间等构成了复杂的治理主体间内在关系，在旅游城市空间治理过程中还涉及到治理主体—客体间角色重叠与转换问题，同时，治理主体间、治理主体—客体间、治理空间要素间从不同维度切入也存在互动结构的变化。推动、非组织、企业、本地居民和游客整体协同，重点优化与企业、与居民、游客，与非组织之间的关系，遵循多元合作治理机制形成合理博弈，建构多元主体合作的空间治理总体结构。强化关涉部门间的协同，即整合35个相关部门，成立了旅游市场和环境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并制定了《三亚市旅游市场综合整治工作机构常态化工作机制》《三亚市一日游管理暂行办法》、《三亚市旅游市场联动协同监管机制》等24个常态化工作机制，形成了部门间职责明晰、高度协同、深度合作、联勤联动的治理合力。建立各治理主体及其内部良性互动，率先在全国建成了游客市民中心，并在景区、酒店、机场、码头、车站等游客集中场所建设集散中心、咨询服务中心（站、点）等，为与非组织、企业、游客、本地居民间的良性互动提供空间。

3.3基于“旅游+城市”产城融合因人、因地、因类施策

系统性的差异也是旅游城市空间治理面临的重要挑战之一，不同人、不同地方（区域）、不同类型的主体、客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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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彩 页刘 刚等：主客共享视域下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策略及路径探究——以海南省三亚市为例间的文化内涵，并积极吸引候鸟、旅居、团队、自由人等游客间要素）和环境等均需精准施策，而破解差异施策问题的系统

群体参与旅游场景空间的建设。在治理主体、方式和理念等方解决方案在于“旅游+城市”产城融合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的

面始终保持开放和创新，将社会公众、非组织等纳入治理实现。正视治理主体间的差异，基本确立了主导、非

体系中，使外来人口和为外来人口服务的非盈利组织等都成为组织衔接、企业自律、游客自治、本地居民监督角色差异，侧

治理主体，把行政引导、自治、混合、企业主导等治理方式纳重于不同治理任务的主体恰恰融合形成了一个互补性极强的统

入到旅游城市空间治理中，将多元共治、合作开放治理等新理一整体。注重旅游场景空间的差异治理，天涯区位于主城区拥

念运用到旅游城市空间治理中。此外，立足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有三亚湾、凤凰岛邮轮码头、城市商业、天涯海角、西岛景区

实际，分阶段有序推进开放创新治理，为了快速治理“海鲜店等，海棠区拥有世界最大的单体免税店、亚特兰蒂斯、国家海

欺客宰客”“四黑”等行为，从“点”出发快速覆盖到其他行岸、蜈支洲岛等，崖州区拥有南山景区、大小洞天景区、科技

城、大学城等，吉阳区拥有亚龙湾、大东海、热带雨林天堂景区、业和领域，逐渐从单一依靠主导向多元主体共同治理转变，从内部治理逐步向内外部治理合作转变，最终确立起始终保持千古情景区等，四个区的核心吸引场景空间不尽相同，即使在

主动开放且极具创新活力的旅游现代治理体系。各区内旅游场景也存在较大差异，场景空间之间的互为补充、

3.6建立旅游城市空间治理主客共享长效机制互动发展推动了城市与产业以及不同热点、业态、产品和服务

“高效率、高效能、高质量、低投入”是现代城市治理普的融合发展，相应的空间治理也须采取差异化的措施和手段。

遍被接受的衡量标准，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更是关注效率问题，做好本地居民和游客间的差异治理，即同一个旅游场景空间对

于本地居民和游客存在根本区别，三亚市所有公共绿地、海滩、而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集中于主客共享的实现，因此，建立主客共享长效机制是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必然公园、图书馆、科技馆、博物馆等公共空间均对本地居民和游

要求和根本保障。切实提高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整体效率，对于客无差别开放，而对于其他经营性的旅游场景空间，本地居民

所有涉旅投诉处理都严格要求了办结时限，进而使社会投诉的相较于游客享有更多优惠，力图为本地居民和游客提供相对公

效率也得到了极大提升，切实保障实现本地居民与游客的“主平、友好相处、融合发展的场景空间。

客共享”目标。促进治理主体高效开展工作，提高治理场景空3.4统筹资源有序推进国家、省、市、城分层精细化治理

间的经济社会效益。三亚市整合所有涉旅单位及其职能部门的城市治理不是简单的一个城市的单一封闭治理，必须接受

人员、职责和经费等纳入到一个机构平台中，同时通过购买服国家、省、市的整体领导和层级管理，因此，旅游城市空间治

务的形式或直接授权、让渡权力给非组织，采取多种形式理也必须下“绣花功夫”系统推进精细化管理，整体上统筹各

鼓励和吸引企业、本地居民和游客参与。着力提高治理主体工级各类资源、遵循一般治理流程和充分利用条件优势等。统筹

作效率的同时，特别注重他律与自律结合，一方面不断规范旅各级各类资源，建立分层分类的空间治理机制，积极对接自贸

游场景空间的行为，另一方面持续强化企业自律意识的提升及区（港）、国际旅游岛、国际旅游消费中心、全域旅游示范区

行业协会等自律组织的效能。持续优化和改善旅游场景空间环等国家和省域战略，针对非组织、企业、本地居民和游客

境，推动主客共享治理成果，如三亚市通过不断完善多规合一、在旅游场景中的各自地位和角色，统筹资源，分配给不同治理

旅游发展规划和全域旅游规划等顶层设计，为旅游城市空间治主体—对象，建立与之相应的分层治理机制。完善旅游场景空

理提供全域参与和共享空间，基于依法治市、依法治旅等的深间分层治理流程，建成覆盖、法庭、调解机构、行政执法

入实施，旅游场景空间发生了深刻变化，硬环境、软环境均得等的专门监管体系，顶层设计上确立了投诉受理、监督、调解

“政到显著提升，已经形成了为全社会供给优质旅游场景空间环境审理“一条龙”链式执法服务体系，依托“12301”“12345”

府官网”“自媒体平台”等主要渠道，根据旅游场景空间的长效机制。存在的问题、投诉等派单给相应执法部门限时办结，针对“四黑”“节假日”等重点涉旅问题，实时调度快速查处，不断完4 基于主客共享的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核心善明查暗访机制，结合旅游巡查，组建了100多个职能部

路径构建

门在地交叉联合暗访组和10多个客源地暗访组，广泛关注媒体发现的问题及现象。还建立起统筹国际与国内、与

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既要与市场彼此融合，与企业保持外的治理工作机制，除了不断完善内部治理的同时，还定

持续有效互动，更要引入社会治理主体，与非组织、本地期、不定期邀请客源地媒体、国内外游客参与旅游市场监督工

居民和游客协同配合，构建社会监督下的旅游城市空间治理路径。作，同时除了强化空间治理的主导效用外，积极鼓励和支

具体来讲，职能必须根本转变但其领导力却要加强，非

持外的主体、机构等参与到治理工作中，基本形成兼蓄国

组织相应要发挥更大作用，为和企业、本地居民、游客之间内外、内外的旅游空间治理体系。

搭建起沟通互动的桥梁纽带，企业要为市场提供优质产品和服务，

3.5优化要素、产业空间布局有序推进创新开放治理

为游客和本地居民创建高质量的旅游消费场景空间，本地居民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是面向所有治理主体的全过程、全方位

要主动自觉积极参与旅游城市空间治理全过程，关心、支持和主动开放，开放必然面临内部、外部空间及环境影响因素的相

监督好各项法规的执行落实，游客要强化自身综合素养提应改变，就需要从理念、要素和产业等方面开展系统性的创新，

升，对旅游目的地城市抱有积极心态并要具有主人翁精神参与协调统一是确保创新保持正确方向和形成合力的重要原则。积

旅游场景空间体验，在此基础上还要特别关注大众媒介、自媒极促进旅游与产业、文化、社会等其他城市要素的融合,着力

体等监督，积极进行危机公关能力的培养，及时有序反馈推动旅游场景空间要素的开放创新，加快科技城、大学城、信

并有效化解旅游城市空间治理过程中存在的不足（图4）。

息产业园、崖州古城、保平村等的建设，不断丰富旅游场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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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刚等：主客共享视域下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策略及路径探究——以海南省三亚市为例中 彩 页图4 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核心路径示意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4.1构建多元主体合作参与的治理机制

主要包括党政统筹下多部门、多主体协调机制和多场域综合影响下主体间妥协形成的合作机制。一是统筹主导地位必须予以强化，建立党政统筹的旅游城市空间治理；二是不同城市多元主体（不限于现有5大主体）所在的场域强度有所不同，比如三亚市政治、经济场域、场域偏强；三是透过场域所建构的整体场域空间，主体间协同互动争取或妥协形成多元主体合作治理机制。4.2系统识别治理场景空间中的治理对象

着重对标不同旅游场景空间存在的共性问题或个性不足等，同时注意区别常规性和非常规性现象。一是透过多元主体合作参与的治理机制审视治理场景空间，三亚市过度侧重游客视角发现的问题或不足，相应的处理过度追求数量和速度导致企业、游客、本地居民的利益保障存在欠缺；二是从12个主要的旅游场景空间出发重点关注投诉、披露的问题和不足等，同时也要立足本地实际注意现有旅游场景空间的主次以及未知旅游场景空间可能存在的突出问题，即需充分综合考量季节性波动、本地特色、游客需求、产业现状、本地居民参与和环境等因素，突出重点抓住关键的治理对象；三是所有治理对象都必须回归到治理主体所管辖的范畴，针对不同治理对象建立与其相适应的个性化治理措施和手段。4.3实施科学合理有效的治理行动

一方面针对治理对象确定“战术性”的措施和方法；另一方面要从“战略上”即多元主体参与合作的治理机制通盘考量。一是必须始终明确法治优先原则，把法治贯穿于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全过程，三亚市把依法治市和依法治旅相结合落实到自贸区（港）建设全局工作中；二是立足多元主体参与合作的治理机制，系统科学梳理治理对象，力图从中发现一般性的普适规律和重点难点，从领导、协调机制、保障、加快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综合整治、投诉处理、文明旅游、志愿服务等方面（不限于此）提出具体治理行动；三是从治理对象的实践出发，针对具体的问题、不足等所呈现的现象，更多的是为了快速消除负面影响、回应热点、反馈游客投诉等制

定实施权宜之计的治理行动。

4.4全力推动实现主客共享治理目标

即通过旅游城市空间治理致力于推动该城市更高质量、更高效率、更加公平和更可持续的发展。一是常态化和应急性的治理行动，不断完善旅游城市旅游场景空间并提高其发展质量，不仅为游客提供了高质量的旅游产品、服务和环境等，也极大地改善了本地居民的生存生产生活条件和环境，有力支撑了整个旅游城市的高质量发展；二是在提高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效率的同时，也提高了众多旅游场景空间的经济、社会效率；三是法治优先与合作治理保障了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公平性，主要体现在治理主体的平等性，治理对象的公开性和治理行动的公正性，确保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公正性；四是主客共享有利于旅游城市空间治理形成常态化的长效工作机制，同时治理行动的持续推进不断改善旅游城市软硬条件和环境，进而从根本上保障了旅游城市的可持续发展。

5 研究结论

旅游城市空间治理有别于一般的城市治理，是在遵循现代城市治理基本框架和原则基础上的一种尚属探索性特殊治理形态，治理主体从、非组织扩展到了企业、本地居民和游客，治理空间也与一般城市治理有所不同，主要涵盖了“吃、住、行、游、娱、购、商、养、学、闲、情、奇”等基本要素和新业态空间。在城市治理整体向空间化和旅游化发展趋势转向的大背景下，立足全国优秀旅游城市、依法治市与依法治旅一体化推进形成旅游现代治理典型经验的示范标杆城市——三亚市的创新实践，得出旅游城市空间治理的关键策略主要包括法治优先、合作共治，多层协同、互动，差异施策、产城融合，分层精治、全面统筹，主动开放、协调创新，高效推进、主客共享，与此相适应的核心路径主要是构建多元主体合作参与的治理机制——识别治理场景空间中的治理对象——实施科学合理有效的治理行动——推动实现主客共享的治理目 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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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Fayos-Solà E, Cooper C. The future of tourism: innovation and 创新创业与旅游现代治理等。

Study on Tourism City Spatial Governance Strategy and Path in the Vision of

Host-Guest Sharing: The Case of Sanya City of Hainan Province

LIU Gang, ZHANG Zaisheng, WU Shaoyu

【Abstract】Innovative urban governance is an important engine to improve the modern governance of the city and promot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urbanization. With the increasing trend of urban tourism and the integration of tourism and urbanization of production and cities, how to find the starting point for the governance of tourist cities and create the ideal space for local residents and tourists to“share the subject with guests”has become an urgent task for urban work in the new era important new proposition. This article starts from the systematic analysis and summary of the basic structure of urban governance, based on the spatialization and tourism trend of urban governance, and combines the practice of promoting the modern governance of tourism in Sanya City by adhering to governing the city by law and governing tourism by law. The scenario space proposes the key strategies of tourism city space governance, and finally builds the core path of tourism city space governance from four steps: constructing a governance mechanism, identifying governance objects, implementing governance actions, and achieving governance goals.

【Keywords】Tourist City Spatial Governance; Key Strategies; Core Path; Host-Guest Sha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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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发展研究27卷 2020年第02期 Urban Development Studies Vol.27 No.02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