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９年６月 湖南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ｕｎａｎ Ｐｕｂｌｉｃ Ｓｅｃｕｒｉｔｙ Ｃｏｌｌｅｇｅ Ｊｕｎ．２００９ ＶｏＬ ２１ Ｎｎ ３ 第２ｌ卷第３期 职务犯罪侦查监督制约新模式下的侦查措施改良 吴盛，黄晓华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上海２０００７０） 摘要：《律师法》实施全面拓展了律师会见权与调查取证权，强化了对职务犯罪侦查的监督制约，也对职务犯罪侦查措 施提出了全新的要求。必须从把职务犯罪情报机制建设作为一项重要基础工作、作为扭转职务犯罪侦查工作被动局面的战 略措施这一高度上来认识，转变观念、增强情报工作意识。反贪部门在不断提高工作水平的同时，有必要积极建议立法机关 合理地配备特殊侦查措施，应对新形势下的办案压力。 关键词：职务犯罪；侦查；监督制约；侦查措施；改良 中图分类号：１３９７１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７５７５（２００９）０３－００１５—０４ 在不受监听 《律师法》的实施对于完善律师执业权利以及犯罪嫌疑人 由于现阶段尚且缺乏会见次数、时间的细则规定，犯罪嫌疑人有充分的时间与机会进行“风险评 的权利保护具有重要意义。《律师法》实施全面拓展了律师会 的会见条件下，见权与调查取证权，强化了对职务犯罪侦查的监督制约，也对 估”，极有可能经利害分析后对认罪供述发生动摇，出现翻供。 将会寻找证人 职务犯罪侦查措施提出了全新的要求。这就决定了职务犯罪 律师在侦查阶段会见犯罪嫌疑人且了解案情，侦查措施必须进行有效的改良，提升工作能力，更好应对新形 进行调查核实。由于证人本身可能涉嫌违法犯罪，或者与犯 势下的查案要求。 一罪嫌疑人具有利害关系，或者被律师诱证，极有可能出现翻证 或者去向不明。 ４．案件信息失控。职务犯罪窝案、串案较为常见，犯罪嫌 、职务犯罪侦查监督制约新形势下出现的新情况 （一）会见权拓展的新情况 《律师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侦查机关第 疑人在讯问过程中交代的其他职务犯罪案件线索具有较高的 一次讯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受委托的律师凭律师执 成案价值。在律师介人后，犯罪嫌疑人揭发职务犯罪的立功 业证书、律师事务所证明和委托书或者法律援助公函，有权会 信息处于失控状态，是否出现泄密，完全依赖律师是否遵守执 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并了解有关案件情况。律师会见犯罪 业规范。如果律师不能自律，拓展案源的犯罪线索势必会被 嫌疑人、被告人，不被监听。”从介人侦查阶段的时问、会见内 泄露。与此同时，律师在外围获取的相关信息将会通过行使 容的拓展、会见程序的改善等方面分析，律师会见权对职务犯 会见权反向流转至犯罪嫌疑人，形成串供、串证的非法信息流 罪侦查的影响主要有以下方面： 动，其直接后果便是犯罪嫌疑人拒供或者少供。 （二）调查取证权拓展后的新情况 １．侦查讯问工作与律师行使会见权产生冲突。职务犯罪 案件侦查的初期阶段，检察机关的侦查部门讯问工作量较大， 修改后的《律师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受委托的律师根 而受委托的律师亦需要通过行使会见权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 据案情的需要，可以申请人民、人民收集、调取证 律意见、了解有关案件情况，讯问与会见同时进行，势必产生 据或者申请人民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律师自行调查取证 冲突。 的，凭律师执业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 ２．讯问难度增加。由于犯罪嫌疑人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 个人调查与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律师调查取证权对职 问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受委托的律师持相关证件可以 务犯罪侦查的影响主要有以下方面： 会见犯罪嫌疑人，无须经过侦查机关批准。犯罪嫌疑人可能 １．侦查阶段控辩对抗加强。律师行使调查取证权，与侦 会倾向于强硬抵抗侦查机关的讯问工作，执意不交代犯罪事 查部门可以同步处理案件，将控辩全面对抗的时间提前至侦 实，等候律师会见共同对抗侦查机关。职务犯罪的嫌疑人反 查阶段。侦查部门调查的对象、取证的场所与律师行使调查 侦查能力较强，一旦成功构筑心理防卫机制，将严重影响侦查 取证权的对象与场所可能具有同一性，证实犯罪与否定犯罪 员实施讯问谋略。 在时空上处于并存状态，直接考验着侦查效能以及惩处职务 ３．撼动言词证据的稳定性。言词证据是职务犯罪案件的 犯罪的能力。对于职务犯罪案件侦查工作而言，犯罪嫌疑人 核心证据，本身就具有易变性的特点。律师介入侦查讯问后， 的主体身份材料是侦查阶段需要集中收集的证据，律师亦会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０５—１０ 作者简介：吴盛（１９６６一），男，上海市人，上海市闸北区人民副检察长，主要研究方向为职务犯罪侦查；黄晓华（１９６０ 一），男，上海市人，上海市闸北区人民研究室主任，主要研究方向为职务犯罪侦查。 １５ 刑事法学 吴盛，黄晓华 职务犯罪侦查监督制约新模式下的侦查措施改良 予以重点调查。若其获取相关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属于非国 动交待问题。 家工作人员并提出管辖异议，直接质疑侦查行为的合法性，如 何予以有效应对，存在较大疑问。 （二）建构职务犯罪侦查信息情报机制 职务犯罪侦查情报机制是职务犯罪侦查工作的必然发展 ２．侦查部门与辩方信息不对等。受委托律师不仅可以申 方向，它已经而且必将冲击检察机关职务犯罪侦查人员传统 请人民收集调取证据，而且有权自行调查取证，凭律师执 的思维方式、侦查理念、侦查资源配置等诸多领域。建构职务 业证书和律师事务所证明，可以向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调查与 犯罪侦查情报机制，以情报机制这个新载体推动整体侦查工 承办法律事务有关的情况。通过各种途径收集调取或者自行 作模式的改革与创新，对现有机制、管理模式和业务侧重 调取的证据，如果没有相关机制保证侦查部门对辩方获取的 进行再设计，以产生顺应侦查工作科学发展的侦查核心竞争 信息进行动态了解，就会影响侦查部门对案件侦查进程及其 能力，能够实现职务犯罪侦查能力的跨越式提升。现阶段对 侦查结果的掌控。 于建立职务犯罪情报机制的重要性和迫切性的认识尚不够， ３．固定证据难度增加。律师取证的目的、方向和角度取 这一方面是由于传统侦查方式和办案习惯的影响，另一方面 决于当事人利益。如果律师在行使调查取证权的过程中偏离 也是由于对新的工作机制能否达到预期效果存在疑问。因 法律轨道，证明对象及证据内容等方面就会与侦查部门的调 此，必须从把职务犯罪情报机制建设作为一项重要基础工作、 查取证发生冲突，从而影响相关证据的证明力，甚至造成侦查 作为扭转职务犯罪侦查工作被动局面的战略措施这一高度上 机关无法固定证据。特别是部分律师在侦查阶段抢先影响证 来认识，转变观念、增强情报工作意识。 人或者隐匿证据，极有可能导致证人证言反复、提供虚 认定处理。 二、建立与完善职务犯罪技术侦查措施 １．建构职务犯罪侦查信息情报机制有利于掌握职务犯罪 件，不仅要紧紧依靠人民群众的举报，而且还要求侦查部门提 高自身发现这类犯罪的能力，由于缺乏专门的收集贪污、贿赂 言、言词证据失去来源、实务证据灭失等状况，最终影响案件 的规律。贪污贿赂等职务犯罪隐蔽性强，发现难，查处这类案 （一）优化现有的职务犯罪技术侦查措施 犯罪情报专业部门，对于贪污、贿赂犯罪的特点、规律、趋势缺 现阶段检察机关查办职务犯罪案件证据分析手段陈旧单 乏深入、持续、专业的研究。实际上，情报工作绝非简单的调 一，适宜从事。对贪污、 缺乏科技含量。在全新的控辩对抗模式下，查办职务犯罪 研，也并非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可以从事、案件不仅要求侦查员能够敏锐洞察涉嫌职务犯罪者的心理动 贿赂犯罪手法、方式等发生变化的情势掌握不及时、分析不到 态，对于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的科学分析也提出 位往往会对一些作案新手法反应不迅速，甚至会忽略某些已 了更高的要求。应当在以下方面优化查案技术： 成犯罪土壤的重要领域。依托已经查办的案件信息资源，可 １．优化办案软件。有必要针对职务犯罪案件证据错综复 以对本地区贪污贿赂等职务犯罪变化规律特点、发展态势进 杂的特点，设计电脑软件，将获取的数字化通讯证据材料、单 行动态情报分析，并通过对系列案件、个案的分析研判，及时 位账簿、税务规范等繁杂信息转换成可以用作进一步分析的 提示高发犯罪主体、高发案行业等规律，从而有效引导侦查，统计数据表，以证据材料内部联系、调整补充、时间变化等条 使侦查工作更有针对性。通过定期对作案人员的特点、手法 既可提高侦查工作的针对性，又可为侦 Ｅｔ采取系统排列方法，对职务犯罪案件中的关键点进行准确 等情况进行情报分析，促进破案效率的提高。 定位，从而为固定犯罪证据、判断侦查对象交待真伪、果断进 查破案工作明确方向，行查案决策提供协助。 ２．建构职务犯罪侦查信息情报机制有利于主动发现线 ２．优化同步录音录像。通过强化监督制约，确保全程同 索。面对职务犯罪侦查工作的现实困难，如果只是一味坐等 依靠移送，职务犯罪侦查工作之路日趋局促，只有主动 步录音录像工作的规范实施。用制度规范和约束全程同步录 举报、增强职务犯罪侦查部门发现、揭露贪污贿 音录像工作，严格执行讯问和录制分离的规定，坚决杜绝随意 出击拓展案源渠道，性，确保同步录音录像客观公正。落实专职录音录像录制人 赂犯罪的能力，才能扭转职务犯罪侦查工作的现实困难局面。 不少地方的职务犯罪侦查部门面对 员，规范操作流程，严格录音录像资料的管理和应用，杜绝违 在近年来的侦查实践中， 规操作。在健全内部监督的同时积极探索引进外部监督的机 案件线索日益匮乏的现状，注意从社会传闻中捕捉涉案信息、制，讯问和录制分离的规定体现了内部监督制约的要求，仅仅 通过专题调研发现案件线索、物色线人搜集案件线索、调查挖 依靠录制人员来监督讯问工作的规范化是很难将监督工作落 掘案件线索等等，这些探索在实践中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 到实处的，因此，要积极探索聘请人民监督员对全程同步录音 这种实践相对零散和局部，迫切需要通过规范的机制建设和 录像的监督，有效发挥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规范执法工作的作 探索来形成涵盖整体和全局的情报工作体系。建立职务犯罪 侦查情报机制，有利于顺应现实职务犯罪侦查的客观要求，开 用。 科学提高检察机关直接发现贪污贿赂犯罪线索的能 ３．有效使用测谎技术。配制专门人员接受测谎仪设备的 拓案源，运用培训，帮助侦查人员在查案阶段分析判断犯罪嫌疑人或 力。 者证人就某一问题的回答是否属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 ３．建构职务犯罪信息情报机制有利于处置对办案中的复 人为判断的成本，同时，使用仪器本身会给具有抵抗侦查的犯 杂情况进行预判。当今时代是信息经济、知识经济时代，职务 罪嫌疑人施加心理压力，有利于促使犯罪嫌疑人动摇瓦解，主 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已具有远超以 １ ６ 第３期 湖南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２００９年６月 往的犯罪理念、犯罪手段、犯罪方式、犯罪环境，职务犯罪作案 贿赂案件中，发现涉嫌行贿人手机于“三．八妇女节”晚上五 的空间与时间得到空前拓展，跨境、跨地域行贿、受贿屡见不 点左右向该女干部住宅电话通话５秒钟，经推断可能是行贿 鲜，携款潜逃、伺机潜逃日趋严重。 人送礼品到受贿人家楼下，叫其下来拿。最后，经过巧妙设计 从宏观面上，职务犯罪往往涉及国家、地区重要干部，政 审讯方案，嫌疑对象的供述印证了此笔受贿情节。 治敏感性极强，一旦发生突发事件牵涉面极大。而检察机关 ３．通话记录关联分析法。通话记录关联分析法，即通过 的职务犯罪侦查部门如果没有情报信息获取的前瞻性与预判 对多部手机通话记录的分析，判断他们之间的交往关系，以及 性机制，一旦发生复杂情况，往往就易成为众矢之的责任主 是否有共同去向等情况，主要适用于查办窝串案案件。比如， 体，会对全盘工作造成负面影响。依托情报机制，职务犯罪侦 在一起贿赂窝串案中，发现多名受贿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在某 查部门可对本地及毗邻地区职务犯罪的变化规律萌芽、发展 时段的漫游地与涉嫌行贿人手机在同时期的漫游地相同，分 态势进行动态分析，并通过对一系列情报信息的分析研判，及 析判断可能是他们接受行贿人“邀请”到外地旅游，其中可能 时提示检察机关职务犯罪侦查决策层需要引起警觉的犯罪个 存在贿赂犯罪情况，以此为突破口加强审讯力度，使嫌疑对象 体、高发案领域、行业、案件趋势、背景资料等等。 一时慌了手脚，逐步攻克全案。 从微观面上，职务犯罪侦查过程就是一个确保情报信息 三、赋予职务犯罪侦查部门特殊侦查措施 搜集、传递、研判、应用的过程，能否准确快速地搜集到情报， 反贪部门在不断提高工作水平的同时，有必要积极建议 对已获取到的相关复杂情况进行及时有效研判并处置就成为 立法机关合理地配备特殊侦查措施，应对新形势下的办案压 侦查工作制胜的关键。信息情报工作是犯罪侦查的感觉器官 力。 和神经系统，没有准确的情报引导、支持，蛮干硬攻则往往会 （一）贿赂犯罪诱惑侦查措施 给侦查工作带来更大的被动与阻碍，职务犯罪侦查又会进入 贿赂犯罪隐蔽性极强，反贪部门不易及时发现、高效侦 无的放矢的状态。职务犯罪案件的侦查如同战役，瞬息万变， 查，如果不能适当使用诱惑侦查措施，难以收集有罪证据。 任何的延误都可能造成全盘被动，在紧急复杂情况下，情报及 《律师法》实施后，贿赂犯罪案件侦查工作不能在侦查手段上 时、正确，侦查部门就能抓住有利时机，先发制人，避实击虚， 有所突破，案件质量难免滑坡。在反贪部门全面保障律师行 变复杂为简单，变不利为有利。 使辩护权的同时，立法机关有必要为其配置贿赂犯罪案件诱 （三）加强手机分析技术在职务犯罪侦查中的运用 惑侦查这一主动型侦查措施，明晰特殊侦查措施的程序操作 职务犯罪往往发生在人的交往过程中，而沟通联系又可 规则，在严格规范侦查行为的前提下提高办案能力。 能会使用到手机，充分利用手机分析技术，有利于突破职务犯 第一，适用诱惑侦查符合查办贿赂犯罪案件的现实需求。 罪案件证据不充分的现实难题。在线索初查中、立案并对嫌 《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侦查是指机关、人民检察 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后、案件侦查过程中等均有必要对犯罪嫌 院依照法律进行的专门调查工作和有关的强制性措施。我国 疑人的手机进行多次分析或对多部手机通话记录进行分析。 现阶段的法定侦查措施包括讯问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搜 关键在于有效地采用不同的分析方法，帮助侦查人员获取关 查、鉴定等调查工作与拘传、取保候审、拘留、逮捕等强制措 键证据或者相关信息。 施。在侦查学中，上述侦查措施均归位于传统的“反应型侦查 １．通话频次分析法。通话频次分析法是指筛选出犯罪嫌 模式”项下，即侦查机关在犯罪已然之后通过排查线索获取指 疑人通话次数最多的对方号码，主要适用于初查阶段对嫌疑 控证据。然而，贿赂犯罪涉案人员相对复杂，利益牵扯面较 对象社交范围和相关信息资料掌握不够充分的情况下，通过 广，共同犯罪案件中的嫌疑人或者贿赂双方倾向于订立攻守 反查、排摸来寻找破案线索和关键人物。通过频次分析形成 同盟。并且，贿赂犯罪并不是偶发性与孤立性犯罪，往往与正 通话频次表，再按照对象通话数据条数、频率，筛选出通话频 常的民事关系互为交织。反贪部门运用常规侦查措施，破案 次非常频繁的号码，并通过进一步向电信管理部门查询登记 压力较大、难以全面获取证据。在实物证据匮乏、言词证据不 资料，再核查户籍资料，确定该号码使用人的姓名、身份、职 稳定的情况下，贿赂犯罪的嫌疑人翻供或变证势必导致查办 业、住址，作为分析判断案情的依据。 案件被动。所以，贿赂犯罪的行为特征与对抗侦查的习惯性 ２．通话细节分析法。通话细节分析法，即以特定时间、特 表现决定了常规的“反应型侦查模式”极易失灵，不利用诱惑 定日期为重点，分析与嫌疑对象通话人员的情况，主要适用于 侦查等特殊侦查措施主动出击，无法予以有效惩治。 案情与重要节假日或重要情节有关的情况。例如，举报反映 第二，适用诱惑侦查契合社会控制犯罪的价值诉求。 受贿人在重要节假日受贿，则需要仔细分析当年春节、五一 贿赂犯罪案件通常经过精心安排与策划，行为人具有相当的 节、中秋节、国庆节等节假日前后均密切联系的电话；再如，反 反侦查能力。基于维护社会公正、加大反力度的现实需 映受贿人用受贿赃款包养，则要特别注意情人节（每年２ 要，对贿赂犯罪案件使用诱惑侦查符合国家启动刑罚权追诉 月１４日和农历七七情人节）期间的通话记录。通话细节分析 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行为的必要性原则。从社会预防的角度 需要结合线索和案件具体情况，重点分析重要节假日、重要纪 分析，如果反贪部门不采取积极主动的侦查措施，消极处理、 念日、出境前后、双休日、下班以后等特殊时期的通话记录中 被动应对或者疲于奔命，贿赂犯罪必将加速蔓延。贿赂犯罪 出现的异常情况。例如，侦查人员在调查一名女性国家干部 案件诱惑侦查合法化的规范状态不仅有利于事后性的打击犯 】７ 刑事法学 吴盛，黄晓华 职务犯罪侦查监督制约新模式下的侦查措施改良 罪，该制度本身的存在亦能够在程序法层面为潜在或已然的 专业化的狱侦小组，将深挖犯罪的工作由被动转为主动。 犯罪人设置一种现实危险，从而降低犯罪发生率，获取预防犯 ２．狱侦工作的最佳时段。对职务犯罪嫌疑人展开狱侦工 罪的制度收益。诱惑侦查存在侵害犯罪嫌疑益的天然冲 作一定要选择其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段。最佳狱侦时段：一 动与原始风险，但其本质上属于保护社会整体利益的制度。 是新收押的一周内。刚进所的职务犯罪嫌疑人因初失自由， 贿赂犯罪案件诱惑侦查合法化能够满足社会公正的基本诉 环境的极度陌生及交往人员的无法选择性，与正常生活的落 求。关键问题在于如何遵循正当程序，使其在司法活动中规 差极大。这给职务犯罪嫌疑人造成了巨大精神压力，他们往 范运作，不再徘徊于合法与非法的危险边缘，保证诱惑侦查的 往会孤独、无助、沮丧、内心矛盾激烈，此时竭力想摆脱困境。 执行者固守国家刑罚权威信的道德底线。 在其情绪尚未稳定，反侦查心理壁垒尚未形成之际，狱侦人员 第三，适用诱惑侦查必须规范侦查行为的程序运作。贿 对其展开攻心，不让其有任何喘息机会，往往有奇效。二是在 赂犯罪案件诱惑侦查的适用主体必须是检察机关的侦查人 职务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接到起诉书与判决书后几天内。 员，特殊情况下可以是经反贪部门批准的污点证人等。适用 尤其是贿赂犯罪，贿赂双方的攻守同盟可能会产生矛盾，判决 诱惑侦查措施的目的在于获取控诉证据或者使对象在证据面 书下达后，矛盾可能会更激烈，而且会情不自禁地流露于神态 前放弃对其他贿赂事实的据供与抵抗。贿赂犯罪诱惑侦查措 上或语言中。职务犯罪侦查员微而知著，可充分利用彼此问 施是一种侦查方法，始于立案、止于犯罪嫌疑人被采取强制措 的矛盾而深挖犯罪。三是抓住特殊时机。部分职务犯罪嫌疑 施。启动贿赂犯罪案件诱惑侦查措施的前提必须是犯罪嫌疑 人心理防线极为稳固，基本不愿提供任何线索。这就决定了 人有犯意表示或者有初步证据表明犯罪嫌疑人实施过犯罪行 狱侦人员必须抓住其心理防线最弱的某一瞬间。例如，何某 为但由于证据相对不足而无法确证。采用诱惑侦查的贿赂犯 涉嫌贪污被逮捕，多次攻心未获实质性口供。一次他患病送 罪案件的侦查人员必须出庭接受控辩双方询问，以使通 医院恰逢周末，管教民警、所长以及反贪部门侦查人员一直陪 过质证程序犯罪嫌疑人是否具有犯意或者先前是否实施部分 同，何某某心存感激与内疚。侦查员一发现其微妙的心理变 贿赂犯罪行为。控方应当承担诱惑侦查合法的证明责任，非 化，紧抓住“干警牺牲休息时间陪你就医，而你拒不交代犯罪 对其进行教育。何某的愧疚心理进一步得 法诱惑侦查获取的贿赂犯罪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直接排除 事实”的强烈反差，证据可采性。 （二）职务犯罪狱侦措施的法制化与科学化 职务犯罪狱侦措施在实践中存在广泛的运用，对于感化 施法制化，纳入规范的科学操作轨道。 到强化，侦查人员逐步攻心，使其心理防线崩溃。在崩溃的瞬 间，何某交代了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事实。 ３．协调职能部门形成狱侦合力。要使狱侦措施促进职务 以及反贪部门成立专门的狱侦机构或由专人负责，还应主动 不仅需要监所部门执行人性化、科学化管理机制， 犯罪嫌疑人或者深挖案件起到了重要作用，有必要将狱侦措 犯罪侦查，１．配备专门的狱侦小组。看守所虽然因犯罪嫌疑人集 与进行沟通，做好相关立功的认定工作。有必要由 中，监管民警与犯罪嫌疑人近距离接触享有资源丰富、阵地良 委牵头，公检法三家成立职务犯罪狱侦工作组，理顺关系，相 好、时间充裕等优势，但深挖犯罪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关职能部门积极主动配合，充分利用监所这个蕴藏了大量职 如果不具备完善的职务犯罪侦查能力，没有专业化的狱侦队 务犯罪信息的富矿，组织专人细掘深挖，破获职务犯罪大案要 伍，没有必要的物质基础，要开辟打击职务犯罪的“第二战 案，提高侦查效率。场”，并且取得成效，显然极为困难。有必要在反贪部门组建 Ｉｍｐｒｏｖｅｍｅｎｔ ｏｆ Ｉｎｖｅｓｔｉｇａｔｉｏｎ Ｍｅａｓｕｒｅｓ ｆｏｒ Ｄｕｔｙ Ｃｒｉｍｅｓ Ｕｎｄｅｒ ｔｈｅ Ｎｅｗ Ｍｏｄｅ ｏｆ Ｓｕｐｅｒｖｉｓｉｏｎ ａｎｄ Ｒｅｓｔｒｉｃｔｉｏｎ ＷＵ Ｓｈｅｎｇ，ＨＵＡＮＧ Ｘｉａｏ—ｈｕａ （Ｐｅｏｐｌｅ§Ｐｒｏｃｕｒａｔｏｒａｔｅｓ ｏｆ Ｚｈａｂｅｉ Ｄｉｓｔｉｒｃｔ，Ｓｈａｎｇｈａｉ，２０００７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ｅ ｉｍｐｌｅｍｅｎｔ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Ｌａｗｙｅｒ Ｌａｗ ｈａｓ ｅｘｐａｎｄｅｄ ｔｈｅ ｌａｗｙｅｒｓ ｍｅｅｔｉｎｇ ｆｉｇｈｔ ａｓ ｗｅｌｌ ａｓ ｔｈｅ ｒｉｇｈｔ ｔｏ ｉｎｖｅｓｔｉｇａｔｅ ａｎｄ ｏｂｔａｉｎ ｅｖｉｄｅｎｃｅｓ．ｓｔｒｅｎｇｔｈｅｎｅｄ ｔｈｅ ｓｕｐｅｒｖｉｓｉｏｎ ａｎｄ ｒｅｓｔｒｉ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ｄｕｔｙ ｃｒｉｍｅｓ ｄｅｔｅｃ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ｐｕｔ ｂｒｏｕｇｈｔ ａｂｏｕｔ ｎｅｗ ｒｅｑｕｅｓｔｓ ｆｏｒ ｉｎｖｅｓｔｉｇａｔｉｏｎ ｍｅａｓｕｌｅｅｓ ｏｆ ｄｕｔｙ ｃｒｉｍｅｓ．Ｗｅ ｍｕｓｔ ａｔｔａｃｈ ｉｍｐｏｒｔａｎｃｅ ｔｏ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ｎｇ 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 ｍｅｃｈａｎｉｓｍ ｏｆ ｄｕｔｙ ｃｒｉｍｅｓ ａｎｄ ｒｅｇａｒｄ ｉｔ ａｓ ａ ｓｔｒａｔｅｇｉｃ ｍｅａｓｕｒｅ ｔｏ ｃｈａｎｇｅ ｔｈｅ ｐａｓｓｉｖｅ ｓｉｔｕ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ｉｎｖｅｓｔｉｇａｔｉｎｇ ｄｕｔｙ ｃｒｉｍｅｓ．Ｍｅａｎｗｈｉｌｅ，ｗｅ ｎｅｅｄ ｔｏ ｃｈａｎｇｅ ｏｕｒ ｔｈｏｕｇｈｔｓ ａｎｄ ｒｅｉｎｆｏｒｃｅ ｃｏｎｓｃｉ０ｕｓｎｅｓｓ ｏｆ ｉｎ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Ｉｔ ｓ ｎｅｃｅｓｓａｒｙ ｆｏｒ ａｎｔｉ—ｃｏｒｒｕｐｔｉｏｎ ａｇｅｎｃｉｅｓ ｔｏ ｐｒｏｐｏｓａｌ ｔｈａｔ ｌｅｇｉｓｌａｔｕｒｅｓ ｒｅａｓｏｎａｂｌｙ ａｌｌｏｃａｔｅ ｓｐｅｃｉａｌ ｄｅｔｅｃｔｉｏｎ ｍｅａｓｕｒ．ｅｓ ｔｏ ｄｅａｌ ｗｉｔｈ ｃａｓｅ—ｈａｎｄｌｉｎｇ ｐｒｅｓｓｕｒｅｓ ｕｎｄｅｒ ｎｅｗ ｓｉｔｕａｔｉｏｎ ｗｈｉｌｅ ｕｎｃｅａｓｉｎｇｌｙ ｅｎｈａｎｃｉｎｇ ｔｈｅｉｒ ｗｏｒｋｉｎｇ ｌｅｖｅｌ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ｋｓ：ｄｕｔｙ ｃｒｉｍｅ；ｄｅｔｅｃｔｉｏｎ；ｓｕｐｅｒｖｉｓｉｏｎ ａｎｄ ｒｅｓｔｉｒｃｔｉｏｎ；ｉｎｖｅｓｔｉｇａｔｉｏｎ ｍｅａｓｕｒｅｓ；ｉｍｐｒｏｖｅ （责任编辑：杨斌）
